行,我收拾一下。”武昕森将钓鱼的器具收拾,装上车。

    顾澹提着只塑料袋,捡他们在湖畔制造的垃圾,一只包装袋,一张纸他都捡走,武昕森过来帮忙。

    归途,顾澹开车,武昕森坐在副驾驶座上,两人沉寂了好一段路。

    顾澹心里显然有些情绪在,路过一条村路,险些压着一只走位风骚的母鸡,武昕森说:“是不是累了,我来开。”两人互换了位置,武昕森开车,顾澹坐副驾驶座,顾澹望着车窗发愣,武昕森时不时去看他。

    不知不觉,天边绽出霞光,他们路过一片村落,星零的民宅、整齐的田野,在这傍晚时分,显得分外静谧。

    武昕森放慢车速,霞光映入车中,顾澹眉眼似有些许怅然,他喃喃道:“你结婚了吗?”“没有。”武昕森回得极快,并立即回问:“你呢?”“额,没有。”听到老武说他还没结婚,顾澹眉眼间的惆怅就散去了。

    “那有没有正在交往的人?”武昕森的声音很轻。

    “我嘛,我有过一位前……前女友。”顾澹笑了,那笑容看着还有点调皮。

    “嗯?”武昕森有些吃惊。

    顾澹开始胡诌:“她个头很高,学过武艺,还会打铁。”武昕森哑笑,笑容很快逝去,他缓缓问道:“后来怎么分手了?”“后来他要去远方,去前也不跟我好好商量商量,再后来他没回来,我就把他忘了。”顾澹摸出一只蓝牙耳机戴上,听起了音乐。

    天黑前,两人回到民宿,武昕森停好车,顾澹下车,说要去自己的车上拿点东西,顾澹的车就停在附近。

    武昕森跟了过去。

    看到顾澹的车,武昕森不意外,他夸道:“车不错。”顾澹从车上取了东西,很快从车里钻出,他随口道:“我爸的。”两人回到民宿,洗了把脸,换了身衣服,一起去吃晚饭。

    吃饭的地方,就在民宿对街的一家餐馆,厨师的手艺合格,烧了几盘下酒菜,一钵汤。顾澹和武昕森都会饮酒,而且两人酒量都不差。

    坐在餐桌上,不知不觉间,你一杯我一杯,喝得都小醉。

    酒喝得不少,但话语不多,两人每次碰杯,碰触到对方的手指,相触到对方的眼神,都使得氛围越发暧昧,并更加沉寂。

    这回换顾澹离席,去洗手间冷静了一下,他返回餐桌,手刚拿起筷子,他的手就被武昕森抓住。

    武昕森手指粗实,掌心很暖,指腹粗糙,他用拇指的指腹轻轻蹭着顾澹食指的指背,他低语:“你有咬手指的习惯。”顾澹低头看自己食指的指背,上面确实有淡淡的牙印,他都没留意自己适才咬过,他困惑地将手指收回。

    他伸手摸摸适才被老武碰触的肌肤,肌肤上残留的,属于对方的温度很快消失了。

    一般不会有人去注意别人手指的指背上,有牙印这种事吧?

    离开餐馆,返回民宿,武昕森上楼,回自己房间,顾澹则在一楼的书房里喝茶解酒,书房有三四位旅客,年轻朝气,正在谈天说地。

    顾澹热悉这种氛围,也和他们聊着。

    在书房喝了好一会茶,酒是醒了,看看时候也不早,顾澹上楼。

    走在二楼的过道上,顾澹经过自己房间的房门,却仍继续往前走,一直走至拐弯处,看到老武所在的房间。

    他很直接,没有过迟疑,摁下了门铃。

    武昕森刚好在洗澡,门开得有些慢,他系着浴袍开门,见顾澹过来,他将人往屋里请,然后拿套衣服到浴室里更衣。

    浴室门半掩,两人正说着话,聊着明日的行程,武昕森说明早去长汀湿地看候鸟,午后他会直接回越城,顾澹说我也打算回去,跟你一起走。

    武昕森下身穿条短裤,手拿裤子,还没开始套上,他察觉顾澹站在浴室的门前,抬眼就对上了顾澹肆无忌惮的目光。

    和老武相处一天,顾澹感觉得到他身上有属于武昕森的不少特质,还有他看自己时有份似有似无的情意,顾澹不得不怀疑。

    坐在书房里,喝着茶,顾澹的理智战胜了情感,而他的理智在告诉自己:老武,极可能就是武昕森。

    无论多不可能,但又有那么多的不合理,至少来确认下。

    顾澹的目光在武昕森的身上扫视,似在搜寻着什么,武昕森意识到,顾澹这是在找他身上的伤疤。

    落在武昕森身体的目光,先是热烈,而后那份热烈逐渐消退,顾澹面上的神情复杂,似有失望之意。他神色黯然,忽然转身走开,低喃:“也没什么事,我先走了。”顾澹刚摸上门把手,房门还没打开,就被武昕森一手按住肩,一手扣住手臂,两人身体贴得很近,顾澹能闻到武昕森身上的气息。

    第43章武昕森穿着条长裤,上身还是赤果的,顾澹个头不矮,但武昕森比他还高一个头。被武昕森扣住手,按住肩,觉身后的人带着强大的气息逼近,顾澹一时愣住了。

    他的力气大得吓人,双手将人钳制,被按住肩的顾澹甚至回不了头,等顾澹终于能动弹,显然施加于他身上的力道正在减少。

    顾澹刚想回头去看老武,就觉老武的左手从他的手腕上松开,右手也从他肩上收回,紧接着听到门锁被打开的声音,老武的声音很镇静,他道:“慢走。”有些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