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的一类人。

    交情的太深的话,难免会被带入圈子,面临一大堆‘新朋友’的打量。

    但现在……只是握手而已。

    拒绝的话,是不是太没礼貌?

    还是别自作多情了,万一对方只是礼貌性的伸手呢,脑补太多是病,得治。

    夜晚的霓虹灯下,青年时而蹩眉,时而放松,一张漂亮的小脸上,十分生动。楚源的左手不由得在摩挲衣角,怕自己手痒的摸了上去。

    青年伸出手,和男人一触即分:“你好,我叫季安,也是美术系的新生。”“你也是新生,军训时我怎么没看到你。”季安含糊道:“有点意外。”夏日的风吹过,带来一阵热气,街道上人声鼎沸,来来往往的人群相互攀谈,偶尔有人好奇的张望过来,见到季安和楚源后,便悄咪咪的低头和小伙伴谈论着。

    楚源脸上始终挂着微笑,散发出一股子温柔的气质。

    他没有继续之前的话题:“既然大家都是美术系的新生,以后可以约出来一起玩啊。”季安点头,却没说要给联系方式。

    静待半分钟,男人自然而然的低头,看向右侧的手表:“我等会儿有聚餐,抱歉,得先走了。”这话说的……好像两个人有什么约定似的。

    季安有些别扭的点头:“我也该回家了。”“那…再见。”“嗯。”两个人在街口分离,季安一口气将奶茶喝完,里面的珍珠全都吸了出来,这样就不用拆分了,直接丢到干垃圾桶里。

    他目前的住处,就在距离学校,一个公交车站点的普通小区里。

    走路回去大概需要十五分钟。

    季安一个大男人,也没有走夜路危险的麻烦,塞上耳机,一边走一边听歌的朝住所走去。走过繁华的步行街后,身边骤然空荡荡起来。

    所幸有音乐陪伴,倒也没有孤寂。

    小区有些年头了,侧边的门开着,随便进出,保安是一名五十来岁的男人,就坐在保安室里看报纸,基本是个摆设。

    季安的家在一楼,虽然光线和通风都不好,但胜在便宜。

    作为弟弟的季燃目前正在读高三,来回跑太麻烦,干脆申请了宿舍,一心一意备考,只有每个周末能回来半天,其余时间都在上课。

    房子不大,两室一厅。

    季安给自己接了杯水,就回到房间里去了。

    房间的窗户对着个小花坛,由于长期没人打理,里面花草早就枯萎了,没了遮掩,窗户便正对着小区外的公用停车位。

    由于通风不好的缘故,窗户常年都是半开的。

    季安给好友发了个消息,告知对方自己安全到家,何一沣没回消息,大概是在表演中。发了一会儿呆后,季安起身,想把窗帘拉上去洗澡。

    窗帘是很普通的浅米色,不透风。

    手指捏上去有着些许粗糙的质感,窗户做了防盗窗,隔着铁质的围栏,能见到外面的车辆,正对着窗户的是一辆黑色的雪佛兰,很常见。

    算了,等洗完后再拉上吧。

    犹豫片刻,季安放开手,拿着睡衣去了浴室,男人洗澡都很快,不过短短十五分钟,他便从浴室里走了出来。

    夏日的睡衣很薄,染上了身上未擦干的水珠,紧紧的贴在身上,让人有些不舒服。

    头发没用吹风机,干毛巾擦过后没多久,发尾又滴答滴答的落下水珠来,划过雪白的脖颈,透过衣领,落入胸膛。

    “啧。”季安随手拿起手边的白色毛巾,像是穿披肩的一样,搭在肩膀上,水珠一滴下来,便会被毛巾吸收。

    唰!

    窗帘拉上,唯余房内的灯光透露出来。

    黑色雪佛兰停留了五六分钟后启动起来,离开了小区。

    ***季安正在算账。

    父母破产有些年头了,留下来的那部分资产,还不够填补他的医药费,他目前已上了大学,不能再像之前一样,坐吃山空。

    得去找兼职才行啊!

    华国的兼职行业没有米国发达,学生由于时间的不确定性,能做的兼职,除了发传单的外,就是补习。

    季安思考了一会儿,给他的上一个补课老师打了电话。

    这个老师也是东大的学生,之前季安读初中,家里还没破产时,对方一直在给他补习,两个人后面慢慢成了亦师亦友的关系。

    嘟嘟嘟!

    电话响了三声后被接通。

    “安安,你好久没给我打电话了,有什么事吗?”男人的嗓音透过话筒传来,一如既往的稳重成热,让人安心。季安的唇角不自觉带了一抹笑,他道:“本来高考后就想联系的,只是没想到去做了手术——”他的话说到一半,就被男人激动的打断了:“手术??安安你的心脏病……好了吗?”“已经治好了。”“太好了。”男人难得的高兴起来,透过网络,仿佛都能看到他喜悦的面容,只不过没过一分钟,他的情绪骤然低落下去。

    “安安…”季安:“嗯?”“你去做手术,都没告诉我。”他抿着唇,“我以为……我们已经很亲密了。”“啊……这个…我很抱歉。”季安这才反应过来,手忙脚乱的道歉,“因为当时也不知道会不会成功,完全就是拼一把,我怕到时候……你会伤心,所以才瞒着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