件白被单就是他的衣服似的,只要揭开,暴露出他原本漂亮的相貌,山姥切国广害羞的都能晕过去。

    可是现在,山姥切国广仍然披着被单,却不像原来的披法了,他像围披风似的把布料的两角系在胸前打了个结,不再把自己的头发和脸全都遮起来。气质也发生了天翻地覆的改变,现在的山姥切国广自信又坚定,碧眸中似乎透着光。

    他笔直挺拔的站在那里,视线下落,望向小鸣人的时候,一往无前的锐利目光才变得稍显柔和了:“嗯,山姥切国广,见过主公。”“真的是山姥切哥哥!”小鸣人难以置信的惊叹起来,“你已经修行结束了吗?之前我在本丸收到山姥切哥哥传来的信了,爸爸妈妈说会帮你调查你的身世,但是之后你都没了消息,让我们很担心啊。”“嗯,波风大人把他在现世查到的一些资料发给我了……我已经不会再去思考仿制品的事了。”山姥切国广的视线迷茫了一瞬,回想着当初的情况平静说着,“……我是山姥切国广,堀川国广的第一杰作,现在是为了你而存在的刀,知道这点就足够了。”当初的山姥切国广踏上修行之路后,查出了一些让他奇怪的线索……原本他以为他是山姥切长义的仿制品,而那振名刀因为斩除了妖怪山姥而闻名于世,被美术馆收藏。因此山姥切国广一向是自卑的。

    他的名字中,“山姥切”这一部分冠称都不属于他自己,后半部分“国广”又和他的兄弟们“山伏国广”,“堀川国广”的名字重了。山姥切国广一直活在自我怀疑、自我犹豫中。山姥切长义像是压在他头顶上让他喘不过气的阴影,让他敏感而压抑,苦苦寻找着自己作为一个赝品而活的意义。

    可是这次修行……这次修行中他发现人们所说的内容和他的记忆完全不一样。大家居然说……拥有斩除山姥这个传说的刀剑是山姥切国广他自己。那位名刀长义,是作为他的原品,所以才被大家也都统一叫做山姥切长义。

    这个荒谬又震惊的事实让山姥切国广在外修行的时候花了好长时间才慢慢接受。他一直以赝品自居,可他这个赝品居然从头到尾都夺走了正品的存在感似的……他一直以来纠结的那些心中愁思,都傻得可笑。

    所以山姥切国广发生了转变。

    他不再敏感自卑了,他的一生原本应该在那次远征中终结,是主公发现并救下了他,他此后存活的意义只为此而已。

    “我听到大家要集结去对付时间溯行军了。”山姥切国广诚实的说,眼神担忧,“所以干脆结束修行,回来本丸了。大战凶险,多一份战力是一份……我想为主公打头阵,绝不会辜负你的期待的。”“原来是这样。”小鸣人恍然大悟,他摆摆手,“嗨,山姥切哥哥放松点,你想太多了!爸爸说了,他就等着这次大战一个人去出风头呢!没想让我们上去拼命。你看,药研哥哥和长谷部叔叔他们都去修行了,本丸里又新来了不少刀剑,他们还没有多少战斗经验呢。所以最近算是本丸防卫最弱的时候了。”“是这样吗?”山姥切国广惊愕。他扫视一圈周围,天守阁一楼里总会坐着不少付丧神处理政务,刚才围过来欢迎他的刀剑付丧神中确实多了好几个陌生面孔。

    看来……波风大人确实没打算让他们本丸上前线。

    但他一个人去真的行吗?

    山姥切国广心中还有隐忧,但大家的脸上全都是一派坦然,连金发小孩都毫不担心他爸爸。

    弄清楚了情况,蜻蛉切御手杵和日本号三个好兄弟只能苦着脸继续坐下来处理文件,巴形薙刀和静形薙刀一直针锋相对,现在默契的齐齐不出声了,都把注意力放在回来的山姥切国广身上,意识到主公很信赖这个人,这让他们产生了点危机感。

    白山吉光不在这里,雪发青年看起来冷漠无情,实则非常乖巧,遵从鸣人命令,跟着兄弟们一板一眼的到河边洗衣服去了。

    鸣人太久没见到山姥切国广了,现在亲亲热热的扯着他的被单比划自己的身高,有说不尽的话想倾诉:“山姥切哥哥,你都出去好几个月了,看,我长了这么多!”“……”山姥切张了张嘴,想夸两句,却又词穷了,只能伸出手笨拙的摸了摸金发小孩毛茸茸的发顶,轻轻的“嗯”了一声。

    他的性子改了,词汇量可不会变,该不会夸人还是不会夸人。

    “还有还有,我现在可厉害了!”小鸣人眼睛一亮,忍不住炫耀,他拉住山姥切哥哥的手就往手合室的方向跑,“快跟我来!我们比比,山姥切哥哥还不知道吧?我们前不久本丸发生过一起战斗,我后来加大力度苦练着,终于学会爸爸的招牌忍术螺旋丸了!”说起这个,小鸣人就乐得手舞足蹈。

    同样是高难度忍术,他早早的学会妈妈那边的“金刚封锁”,可就是不会爸爸这边的“螺旋丸”,这已经是在细胞们的帮助下进行的作弊式练习了,后面还有个更难的硬骨头飞雷神之术等着他啃呢,怎么想都不是滋味。偏偏这又不是什么突破型的忍术,想猛地来个灵感学会都不成。

    大战过后外界纷纷扰扰的这一星期,小鸣人发狠的加倍苦练,用尽一切办法提升自己的实力,总算把螺旋丸磨会了。只不过他是初会,运用的还不是很好,如果不能在制造螺旋丸后很快用掉,那两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