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得他有点不自在。

    他其实没吐出来什么,只有一些空空的胃酸,灼烧着食道,两步拉上费大金,从另一侧的玻璃门先闪了人。

    樊楚郁脸有点烧,但他这个角色能拿到什么程度和江城息息相关,只能继续笑着说:“江哥,走吧,我泡好给你端过去,顺便角色想问问你的意见。”“不用了。”江城打断他:“角色明天陆导定。”他声音很淡,一直到回房间,都没什么波澜,董东东停好车回来,先给江城热了杯牛奶。

    他跟江城时间不算长也不算短,知道这是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少爷,赶紧去给他插好电水壶,又问:“要不要我去拿两个耳塞,这酒店隔音不好。”江城:“不用。”董东东点头:“水果明天让人送来,到时候我带去片场,这戏…咳,身材要求还是挺高,盒饭我没让他们送。”江城:“嗯。”董东东:“还缺什么吗?”江城:“不缺。”董东东环顾了一圈,确定没什么问题,打算退场:“江哥,那我先走了。”江城没说话,等人背上包,快走到门口,才慢慢张口:“等一下。”他声音很低,玩着手机有点心不在焉,董东东回过头看他,却半天也没听到下一句,忍不住喊:“江哥?”江城:“叫点夜宵给那个过敏的送过去。”董东东:“啊?”江城:“粥什么的。”董东东以为自己听错了,冻在墙角。沙发上的人放下手机,进了浴室,丢下一句:“点不到就算了。”“......”.隔着一层楼的房间,费大金两只手拎着两大袋外卖,表情木然。

    直到赵斯亦一勺子舀进干贝鲜虾粥里,才恍然大悟的坐下来:“小赵,江城这是给咱们点夜宵了?”赵斯亦喝粥,没搭理他。

    费大金神神叨叨:“你觉不觉得他晚上这个态度不太一样?好像不嫌你丑了。”赵斯亦一口粥卡在喉咙里。

    费大金略得劲儿的说:“怪不得当初选角的跟我说,他看了你哥的照片,就签了合同,我还不信,以为是商业互吹,原来真是看脸。”赵斯亦挑了葱花,剥开一只虾进嘴里:“那他口味还真是没怎么变。”费大金跟着点点头,点完好一阵发现这话不太对,看着赵斯亦问:“他以前什么口味,你知道?”“知道。”赵斯亦咽了虾,随意道:“他是我前男友。”“???”.费大金以前觉得,他离这娱乐圈太远,光鲜亮丽不属于他,叱咤风云也轮不上边。

    如今短短三秒,他却感觉自己已经站在娱乐圈的风暴中心,感受电打雷鸣。

    天,将降大料于斯人也。

    “前什么?”费大金聋子一样伸头。

    “前男友。”赵斯亦烫的伸s舌头,猫一样捧着粥,不清不楚的咕哝:“以前上学的时候在一起过,后来分手了。”费大金努力保持冷静,小小声的提醒:“你说的是跟江城,不是跟董东东吧?”“......”赵斯亦白他一眼。

    他整张脸虽然消了肿,却还透着淡红的血丝,配上白炽灯下一片水光的眼睛,有一点孱弱的天真感。

    费大金缩回脖子,忍不住三八起来:“你俩为什么分手?”赵斯亦踩着拖鞋往浴室走,懒懒丢下一句:“他上床不行。”.费大金下巴差点掉进粥里。

    他现在不只觉得自己站在风暴中心,简直觉得自己能搅弄风云,呼风唤雨。

    因为知道的料太猛太巨大,费大金第二天是顶着黑眼圈出现在的片场,和旁边的董东东相视一点头后,董东东发现这个昨天还是老好人的夏棋经纪人,今天突然露出一种菩萨一样的悲天悯人感。

    董东东:“......”赵斯亦早上彻彻底底洗了个头,到片场的时候只一头清爽的黑发,换上戏服的圆领衬衫,嫩的像根新折的芽,只不过脸上还有个别地方泛红,化妆花了一会功夫。

    第一场戏的景地是一间不大的搭景报社。江城到的更早,站在门边,眼镜的窄边透着淡淡银光,挂在高挺的鼻梁上,斯文又雅气。

    赵斯亦拿着剧本过去,笑笑打招呼:“这么早。”江城看他一眼,并没挪开目光:“嗯。”旁边的工作人员正在架机位,搭灯板,清早的剧组总是充满各种作业声。

    赵斯亦闲得无聊,又怕一会儿出糗,忍不住凑上去:“江老师指导一下我?”江城看着他:“哪里有问题?”赵斯亦把卷起来的台本递过去,撇撇嘴:“词儿,记不住。”找机位跟镜头这些对于赵斯亦并不难,他这些年当练习生,找到机会都在跟镜头,多一秒都是赚。但记台词就难的多,因为演员记台词并不靠死记硬背,更多是靠扎实的基本功和气息。

    江城垂着眼睛,听他读了两遍,拿出笔,在自己的台本上画了几条杠:“气息不对,应该是这样。”赵斯亦拿回台本,试了试却发现自己看不太懂这些专业符号,江城靠在墙上,看着他说:“你以前不是拍了些戏吗?”“不一样,这可是主角,还跟你搭,以前我哪有这种机会。”赵斯亦随口找话搪塞过去,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