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害,那个“家”字怎么也没出来,反倒听上去更像“孙子”。

    萧栗侧过头对J医生说:“医生,我觉得他还需要一点震撼治疗,你的手段太温和了,对这样的极端病患不管用。”病鬼:“………”他正待阻止,但J医生已经高兴地手舞足蹈着:“好,你说的对,我喜欢震撼治疗,电锯也太温和了对不对?电击?车裂?”“不,咳咳,不,我,咳咳,我应该是,咳咳,吧。”病鬼连忙大声地打断了他的话,识相地回答了萧栗的问题,“我,不太记得了,咳咳。”萧栗:“你还记得一些什么?”“……病。”病鬼的情绪低落下去,他陷入了回忆中,“我只,咳咳,记得我躺在床上,周围都是人,咳咳,我很老,很老了,但是一生却很短暂,我,咳咳,还想继续活下去,可是不行,咳咳,为什么偏偏只有我?”萧栗:“你的一生怎么短暂了?你是怎么得病的?”“不,不知道,咳,”病鬼躺在地上,朝着天空伸出干枯的手爪咳嗽,“咳咳,咳咳,咳咳。”病鬼扼住自己的咽喉,在那块部位,好似出现了一块东西,堵着他的嗓子,令他难以正常说话。

    “怎么回事?”J医生嘟囔着,他来到病鬼后面,弯起一只脚,用膝盖抵着老头的背部,随后抓住他的两只手,开始死命地狂踢他的背部,“你被我治疗以后突然病情加重,对我的口碑很不利啊。”他踢打着病鬼的脊背和颈部,并不时试图利用这股冲击力让病鬼把喉咙里的东西吐出来,往复几次,他还真成功了——在又一次J医生双管齐下的治疗后,病鬼一阵干呕,一块黑色的东西混合着老头喉咙里的黏液一起被吐了出来,正对着王淮脚尖。

    那是一块黑色的硬块物体,裹着透明的液体,王淮顺势用伞尖戳了戳这物体,来回地观察,从上面闻到一股腐朽的香味。

    没错,香味。

    不是什么香水的味道,而是一种肉香,就好像一块煮熟了的肉,唐僧肉,散发着令人不禁分泌口水的味道。

    在这块黑肉离开病鬼的喉咙里后,他的咳嗽也戛然而止,他同样惊愕地看着眼前的物体,只是他的惊讶在于自己竟然把它给咳出来了。

    病鬼突然以猛虎扑食的速度再次朝它扑去!

    那股气势,仿佛要把这块黑肉再次吞咽进喉咙里,永不分离。

    站在他身后的J医生及时抓住他的双臂:“不行,你的病情很严重,你需要住院治疗。”他摸着病鬼的脑壳,像摸一个西瓜一样,朝着萧栗喜悦地说:“我要把他带回去住院,夏洛克。”萧栗用宫明明递过来的纸巾包裹住这块黑肉,将它拿了起来,随口回答J医生:“好。”J医生正沉浸于自己获得新病人的喜悦中,没感受到萧栗的敷衍,美滋滋地就带着病鬼走了。

    “滚吼——”病鬼发出无用的咆哮。

    漆黑的雨夜只剩下轮回者一行人,王淮在一旁递过来一个木盒子:“放进来。”餐巾纸垫在最下面,可黏液依旧透过它渗入了盒子底部,黑肉表面看上去就像一块黑色石头,闻上去却很香。

    远方传来脚步声,听声音是一群人,正成群结队地往这边走来。

    “回去再说。”王淮道,“这里随时会有其他人出现。”他合上盖子,将小盒子握紧在手心。

    客房门口。

    萧栗避开水洼,贴着墙壁从内侧走去,脚步却在他家门口顿住了。

    那是一个小女孩,脸颊红润,身材圆滚滚的,穿着校服,正双手抱着膝盖,坐在他的房门口,不知道等了他多久。

    正是孙佳润。

    孙佳润看见他,立刻拍拍早就坐疼了的屁股站起来,脆生生地喊他:“夏洛克哥哥。”萧栗:“……嗯?你认识我?”他搜索了一遍眼前小女孩的样貌,最终将她定格在下午偷看他的那人身上。

    王淮在他身边看着这个小姑娘,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之色。

    孙佳润垂着头,为了避免自己中途退缩,试图一口气将自己在等待的这段时间里准备好的话一口气说完:“对,夏洛克哥哥,我叫孙佳润,我,我需要你的帮助,拜托你帮帮我。我遇到了一件很诡异的事!最近,我老是在我家听到哭声,而且,我的保——”她这句话断在了中间,突然地吸了吸鼻子。

    好香啊,是肉味,这、这种香味是……?

    孙佳润抬起头,好似在四处寻找着一样东西,最终定格在王淮的手掌心。

    随即在三秒的呆滞后,她从嗓子眼里挤出一声尖叫:“啊——”也顾不得找萧栗求救,她宛如遇见了洪水猛兽般地立刻拔腿就跑!

    别看孙佳润个子小,但跑起来可贼快,一下子就没影了,消失在雨帘里。

    萧栗本想伸手去抓,奈何慢了一拍,没抓住。

    叶则青看着小女孩消失的方向,回头问道:“靠,怎么回事这是?”“她知道这块肉有问题,她认识这块肉。”宫明明冷静地而分析,她推开房门,“而且,孙佳润,佳字辈的……我怎么没听过这个名字?”王淮皱起眉头:“我也没有,据我所知,孙家这一辈的小孩里,没有叫这个名字的。”“会不会是什么远方亲戚,或者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