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死掉。那几乎无止境的疼痛与快感杂糅在一起,让宁辰在天堂与地狱间来回起伏。

    “放过我……求你放过我吧……”宁辰崩溃地哭着。他趴在床上,不断挣扎着,十指无力地抓着前方。他艰难地扭动着身体,如虫子般一点点向前蠕动,眸里一片迷离,拼命地想要逃离这场梦魇。

    但他的反抗全都是无用功。

    苏慕非轻笑一声,扯住宁辰的脚踝,轻易地把宁辰重新拉回身下。宁辰绝望地落下眼泪,他知道,迎接他的会是更加残酷严苛的“惩罚”。

    “求你了……放过我好吗?求求你了……”“求你放过我吧……”宁辰卑微地乞求着,哭得脸上一片狼藉,“放过我吧……”他断断续续地发出哀鸣,宛如天鹅濒死的呻/吟,“我真的好疼、好难受……你放过我吧……”——为什么要活着?

    活着的每一天都是那么痛苦。

    宁辰恍惚间想,他就像是被囚禁在玻璃箱中的鸟儿,呼吸不到任何新鲜的空气。饲主用最美味的饲料、最华丽的笼子供养他,同时又用最坚硬、最冰冷的链条束缚着他。

    “不行,我不能放过你。”饲主对鸟儿回答,他想要剪短鸟儿的翅膀,拔掉对方所有的羽毛。

    苏慕非半闭着眼,温柔而残酷地呢喃,声音轻若梦呓。

    “我放过你,谁又来放过我呢?”作者有话要说:前天爷爷下葬,昨天赶来学校今天开学,实在忙得团团转。我一直以为我上章请假了,才发现没有otz睡了,晚安,小天使们抱抱。

    谢谢你们上章对我的安慰,看了真的特别慰贴,像喝了满满一筐温开水一样,特别特别开心。谢谢了!

    第80章??殊途宁辰一天比一天瘦削沉默,脸色白到不正常的地步,性格也一天比一天尖锐,充满了攻击性。他总是出神,有时候一出神就是大半天。

    他已经快被这种生活折磨得疯掉了。

    有时候,宁辰觉得,他已经不是个人,而只是苏慕非手中肆意操纵的玩具。

    他像是成了一樽木偶,再也没有反抗过,只是麻木地面对苏慕非对他施以的一切。

    苏慕非转到了宁辰的班上,成为了他的同桌。宁辰也只是面无表情地看了苏慕非一眼,什么也没说。

    他也没什么想说的。

    日子就这么一天一天地过去,高考渐渐逼近了。

    班上的同学都陷入紧张的冲刺之中,但宁辰却依然每天优哉游哉的。明明高考算是人生中最重要的关卡,宁辰却没有半点实感。

    他早就没有梦想了。

    他已经被彻底毁掉了。

    高考能让他摆脱苏慕非吗?

    答案很显然是否定的。

    宁辰笑了下,那是自嘲的,况且以他的成绩……高考也与他无关吧。

    但一天吃饭时,苏慕非却主动提起了这个话题,“阿辰,你有想上的大学吗?”宁辰垂眸,声音轻飘飘的,“没有。”“我记得你以前好像想学医?”苏慕非斟酌着言辞,问道,“现在不想了吗?”宁辰捏紧手中的筷子,“……不想了。”“阿辰……”苏慕非安静地看着他,欲言又止,“你……”“别说了。”宁辰眼尾泛起鲜艳的红,他捂住嘴,想要抑制住嘴里的哭腔。他笑着,却笑得比哭还难看,“我的梦想早就被你毁掉了。”——学医?

    他怎么可能还学医……宁辰现在只要一触碰到人体,就感到恶心头晕,大脑成了一团浆糊。他会条件反射性地想起那天,苏慕非给他看的场景。

    [不准碰任何人。]入目的鲜红、以及惨绝人寰的哀鸣。

    那一片片泼墨般的血色,映在他的视网膜上,成为挥之不去的噩梦。浓腻的铁锈味弥漫在鼻尖,令宁辰反胃而作呕。

    从此,他也患上了无药可救的晕血症。甚至只要是红色的事物,都会令他感到不适。

    一个不能触摸病人、晕血的医生——这是何等的笑话?

    宁辰突然没有了半点胃口,“我吃饱了。”他站起身,想要上楼。身后却传来了苏慕非的声音,“阿辰,离高考还有一百天,你现在努力还来得及。”来得及吗?

    ——来不及了。

    宁辰惨淡地笑了下,没有理会苏慕非的话语,步伐沉重地一步步上了楼。

    他进了房间,躺倒在床上,抱着枕头又开始发呆。很快开门声再度响起,宁辰知道苏慕非进来了。

    苏慕非从后方环住宁辰的腰,声音小心翼翼的,“阿辰?”宁辰没有出声,完全不想搭理苏慕非。

    苏慕非叹了口气,道:“我记得小时候你说过,你的梦想是成为一名救死扶伤的医生。”宁辰睫毛颤了颤。

    “有梦想是好事,”苏慕非这样说道,“为什么不试着去实现呢?我也支持你去追求自己的梦想。”宁辰抬眸,冷冷地质疑,“你会支持我?别开玩笑了。”他早就看透苏慕非了。

    他知道,这个人不愿意他眼中有着、除自己之外的任何事物。按苏慕非的原话说——那会让他嫉妒得发狂。

    “我当然会支持你,”苏慕非浅浅一笑,“你可以实现梦想,不过只能在我身边。”只能在笼子里飞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