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自我介绍一下。”玩家们:“……”要不要再背首古诗?

    宁宁鼓了鼓面颊,像是紧张。但还是鼓起勇气,对叶芳说:“姐姐,我是宁宁。”叶芳听了,手足无措:“啊,我是叶芳,”一顿,聂曲又拍她,才说:“是张老板的侄女。”季寒川笑一下,大约觉得寒暄够了。再开口,是问:“你们也是来看鱼吗?”韩秀斟酌着,回答:“宋小姐觉得礼堂不透气,所以出来转转。”季寒川便友善地提醒:“那边的小伙子,”也就是船员,“给我说,围栏那边比较危险,不要过去。”韩秀一顿,点头。

    季寒川又侧头,对宁宁说:“你不是说鱼身上会长泡泡吗?”宁宁捏着手指,为难地看着爸爸:“会、会吧。”季寒川叹口气:“还是说眼花了?”宁宁回答:“我不知道……”他们对话,玩家则看着他们。其他NPC身上都有水汽,就是张老板,也能看出外观哪里奇怪。只有这对父女——韩秀自认算得上细心。她特地走到季寒川身侧很近的地方,话题从铁桶中偏移,去问季寒川女儿的事,想知道白天、黑夜里的“韩少”有何不同。背景信息还是太少了,实在想不通,这小女孩是什么情况。

    “韩川”告诉他们:“宁宁很乖,之前就经常和我出门,去过很多地方。啊,你说她多大了?”他看着身边的小姑娘,柔声问:“宁宁,告诉阿姨,你多大了?”宁宁掰着手指:“嗯……”各场游戏中,时间总是混乱的。

    季寒川在上一局游戏时经历初秋,街上都有桂花香气。此刻却是四月,海风中带着春日的料峭寒意。

    所以宁宁说是计算岁数,不如说是在计算季寒川的游戏天数。

    最后,回答:“四岁半!”而韩秀仔细打量眼前女孩儿的脸颊。和礼堂中的那些名流一样,她的脸色也是苍白的,见不出血色、看不到血管。

    相比之下,“韩川”反倒是白日和现在没有太大区别。

    还有就是,他们身上,好像都没有那种微妙的腥味。空气中隐隐浮动的味道,是从铁桶中传来。这点,在韩秀的位置,感受得非常明显。

    韩秀心中疑惑,心里冒出一个诡异的念头。

    这是她的第十九场游戏。过往,韩秀遇到过一些更资深的玩家。他们曾提到:在游戏里,很偶尔的情况下,会出现“正方”NPC。

    那些玩家和韩秀回忆:“现在的NPC,说到底,都是没在第一轮游戏中撑下来的玩家。换言之,每局游戏第一轮存活的玩家人数,就是之后会进入这场游戏的玩家人数。”韩秀听了,对方又说:“那些死掉的玩家,会被‘游戏’控制。但总有那么一两个人,意志力比较坚定——当然,也可能是被其他因素影响,短暂地‘觉醒’,和玩家站在同一个阵营。”那时候,韩秀说:“可是要怎么判断呢?”那个玩家说:“没法判断。所以,建议是‘不要相信他们’。”韩秀皱眉,对方意味深长,说:“就是在我们平常的时间里,人工智能也会自发地学习、进化,何况是这个显然超出我们理解能力的‘游戏’。”时间拉回现在。“韩川”摸了摸旁侧小孩的头,说:“宁宁要睡了,失陪。”他转头,又朝那个始终站在一边的船员点一点头,话里有话,说:“辛苦你,和你的‘同事’。”他视线往下挪了挪,去看船员的口袋。

    左边靠近心口的口袋里,像是装了什么东西,沉甸甸的,走路时有一点响音。静止不动的时候,也会给口袋压出一点下垂。

    季寒川想:哦,又是一个“证据”。

    他不能大言不惭,说自己记忆多好。但不说口袋上的不对劲,至少银元碰撞的声音真的很明显。而昨天,他没有这方面的记忆。

    有这点声响,有自己日记本上的涂画,还有宋和风晚间的话。

    到现在,季寒川完全可以肯定:现在的时间,和白天的时间,是连通的。

    所以季寒川想:如果张老板他们的计划顺利实施,那到天亮之后,船上一定会变天。

    还要考虑二等舱的动静。

    对此,季寒川明显觉得,自己抱了点厌倦心态。好像觉得人与“游戏”相争就算了,到眼下,还要和“人”争斗。很浪费精力。

    他心思转动,同时有意无意,看一眼脚下鱼桶。抬脚,在上面踢了踢。桶中水波晃动,季寒川笑了声,弯腰抱起宁宁。他拿了张手帕,垫在自己摸过鱼的手上。而这个动作,让韩秀视线停滞片刻。

    她不是嗅觉多么灵敏的人,可就在季寒川从胸口口袋抽出手帕的那一刻——准确地说,是他手在韩秀身侧最近处滑过的一刻——她突然隐隐约约嗅到那种味道。

    而这时候,那小女孩说:“爸爸,你拿手绢做什么?”季寒川笑一笑,说:“刚刚玩了鱼,手上还没有干,不能弄脏宁宁的裙子。”小女孩“呀”了声。这一幕,显然父女和乐。等他们走了,几个玩家对视一眼,再一起看围绕在船周的雾。

    这天,他们也经历了昨夜季寒川经历的情境。只是他们人多,所以很快,船上的船员也成了五个,就是方才邀请他们的人。几次反复试探后,韩秀也不欲踩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