婶认真考虑,是不是要给妈弄块尿垫。

    她去检查了下兰婆周边,看还有没有潮湿地方。这期间,兰婆颤着手,握住方婶胳膊。

    方婶疑惑地看她。

    兰婆张了张嘴,想说话。可程娟就在炕下面,她站在炕边,兰婆知道,她手边那块垫子下面就是菜刀。

    兰婆咽了口唾沫,最终什么都没说。

    她想:一定要找个机会……可惜直到这天结束,她都没找到机会。

    这天下午,玩家们离开祠堂,每个人的笔记本上都象征性记了点东西。

    祠堂近年仿佛整修过,看起来虽然黑黢黢的,但仔细看,就能发觉,还算干净整洁。

    路上,吕和韵和季寒川说:“韩川,我觉得祠堂可能是一个障眼法,反倒让我们忽略最重要的东西。”季寒川说:“嗯,比如?”吕和韵:“我在想,昨晚回来那些人,会不会有问题。是不是要打探一下?”季寒川:“可你不认识他们,不知道他们和平时有什么不一样。”吕和韵一愣,“也对。”季寒川,“所以,问问别人。”吕和韵沉思。

    季寒川话锋一转,主动开始说诺亚方舟的事儿。

    两人打着伞往前,一天下来,道路更加湿泞。吕和韵怀疑,这么下去,这会儿能被淹成一片沼泽。

    两人回到村支书家。无独有偶,他们进门的时候,村支书爱人正好在和村支书说:“……今天喜鹊来咱家,说她男人回来之后就怪怪的,闷头就睡。”村支书说:“在山上走了那么久,毕竟累啊。”村支书爱人:“也是。不过我看喜鹊那样子,可能还有什么话不好说。唉,好好的,这都是些什么事儿啊。”村支书道:“过两天再看吧。也不知道这雨什么时候停。”村支书爱人赞同:“还是早点停吧,不然什么都干不了。”他们这么希望,奈何到第三天早上,雨依然在下。

    村长昨天检查过一遍村后山林,今天叫上村支书,又前去查看。

    路上,村长说起:“评估组的谷老师好像身体不太好啊,前天就起不来,今天又起不来,说是生病。”村支书:“这可咋整?”村长说:“学生好像带了药。”两人的声音在雨幕中远去。

    玩家开会,交换情报。

    谷老师被齐建明捏晕。这回温和一点,直接没让谷老师起床。

    方敏:“我希望这回,大家可以稍微开诚布公一些。”龚良玉意味深长:“今天是第三天。”危险应该已经近在咫尺。

    两人一唱一和。

    第200章线索梳理在这之前,方敏、龚良玉二人已经和村长家的几个玩家完成信息交换。

    她们按照之前说好的,分别去找了村长家的四个玩家。这样一来,效率无疑低很多。但在尚且安全的时候做点麻烦事,能给之后添很多方便。所以两人还是很耐心。

    她们把八个结果对比,最终发觉,其实那天夜里,四五点钟,所有人都醒着。

    其中有人并不知道确切时间,但把他和其他人的说法对比,就能知道,那是同一个时间段发生的事。

    这就很微妙了。一个两个半夜醒来,还能是自身原因。可所有人都醒,只能说明,是“游戏”有意打断了玩家的睡眠,让他们经历险情。

    村长家的几个男玩家还没想到这点。

    对他们来说,每一个同屋睡觉的人,在此刻都成了竞争者。所有人都希望可以知道比其他人多一点的消息,确保之后危险来临时自己能够率先做出反应。如此一来,与同屋人推诚相见,几乎成了不可能的事。

    倒是方敏、龚良玉,在两人先后找来时,男玩家虽然有觉得奇怪,但在斟酌之后,还是做出了同样的选择。

    两个女玩家和他们不住在一起,他们之间没有你死我活的直接竞争关系。

    兰婆、程娟,这两人都显出了怪异之处。男玩家们需要知道她们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种种心思推动,“交易”顺利进行。方敏和龚良玉就此拼凑出了那夜村长家的事情全貌:大约在四点不到的时候,柯昙睁了一次眼睛。

    山淮村是个贫穷村落,村长已经是村里顶有体面的人家。饶是如此,在很多细枝末节上,还是暴露了本身的贫苦。

    村长家西屋的窗帘,遮光效果很差。

    哪怕是半夜月色,都能透一点进屋。

    从前是村长老娘住这里,也不知道老太太那会儿水面质量如何。但就柯昙想来,大约不太好。

    现在老太太进了城,说是在村长弟弟家治病。这话原本听一耳朵就过去了,可这夜更深,雨声不停,柯昙莫名又想起。他心想:设置这么个“背景”,有意义吗?

    念头一上来,就有点睡不着。

    柯昙倒也不傻。他知道自己虽然没有睡着,可至少外观得是“睡着”的样子。所以打打假鼾、偶尔磨个牙,都手到擒来。

    他一边嘀咕,一边觉得哪里不对劲。

    眼皮上透进来的光,似乎微弱了点。

    柯昙想:我要睁眼看看吗?

    光照来的方向,正是窗子方向。

    如果真的有问题,那可以把侯学义扯到前面遮挡。再说了,侯学义原本就在他前面。

    所以柯昙睁开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