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查,在把几个流血的伤口清洗之后,发觉陈志尧的外伤只是貌似流血颇多,实际都不严重,甚至不用缝合。可毕竟有三层的落差,说不准有内伤,所以留陈志尧做检查。

    检查结果今天早上就能出来。

    陈志尧当然希望没事。如果真有问题,自己可能没办法再撑过接下来的游戏。这才第二天。

    想到这里,陈志尧摸出手机,给魏洪生打电话。

    昨天半夜,他无论如何都想不到,自己会做这种事。

    他可是巴不得魏洪生快点走,最好不要再出现在自己面前!

    可现在,陈志尧觉得,既然魏洪生主动送上门来了,又从自己这里榨了那么多消息,那有些“举手之劳”,他当然要帮。

    不久后电话接通。听声音,魏洪生还没睡醒,嗓音都是含糊的。陈志尧心中发狠,觉得自己那么难捱,魏洪生怎么能舒服?虽然提示里说,不能成为最后一人。但比起遥远的、未知的恐惧,还是近在咫尺的第三次投骰子更让陈志尧担心。

    所以一时之间,他隐隐有些羡慕魏洪生:如果姓魏的运气好,今晚抽到二或者一,那他就还在前六格。或者抽五,魏洪生会得到一天空白。抽六,干脆再回一次起点。这么看,反倒是落到挑战格的可能性更低。

    这让陈志尧隐隐胃痛。

    昨天魏洪生给他买了晚饭。可从晚上到现在,过了十几个小时,陈志尧开始觉得饿,胃里反酸。

    魏洪生像是没料到陈志尧会给自己打电话,有点诧异,问他有什么事。

    陈志尧说:“你去看一下第17到22个格子里有什么!”他嗓音急切。

    魏洪生像是慢吞吞地坐起身,打了个哈欠,说:“你不知道?哦,你在医院里没有电脑。”他这种吞吞吐吐、好像陈志尧落后许多的说话方式,让陈志尧十分不虞。

    好在魏洪生没有拖时间的意思。他干脆利落,说:“我给你发两个二维码照片,你扫一下,下载下来。还记得那个叫‘韩川’的怪人在群里提了建议吗?嘿,竟然昨天就搞出来了。”而他在凌晨回家时,才发现这点。

    这么一说,回家的时候,莫名其妙感觉楼道里凉嗖嗖的。

    余光还看到旁边有一道红色影子一闪而过。

    想到这里,魏洪生开电脑拍照的动作略略迟疑。但他很快觉得:不至于吧?这才第二天。再说了,这局不就是要让人玩儿那个桌游吗?

    虽然在其他游戏里,往往都是多种鬼物多管齐下。但当下,《深渊游戏》本身就能做到这点。所以没必要再搞个女鬼邻居出来吓人吧?

    魏洪生这么想,却没能说服自己,而是越来越迟疑。

    所以在拍好照片、给陈志尧发过去之后,他没有关电脑,而是在搜索栏里输入自己小区的名字,准备不管怎么说,起码查个清楚。

    无独有偶。同一时间,季寒川在楼下吃完早餐、晨练结束,刚回到家里。他想起自己下楼时电梯那次停顿,觉得多知道点信息,总归有备无患,所以同样打开搜索。

    一无所获。

    两边皆是如此。

    魏洪生松口气。

    他倒不至于觉得自己眼花。只是半夜飘过的红色,有很多解释,不一定要往鬼怪方面考虑。

    魏洪生觉得,每天进行游戏已经足够凄惨麻烦,但在这基础上,得保持身心健康,才能不在一次次游戏中崩溃。

    陈志尧不知道的是,魏洪生在一家家医院找自己时,听旁边人聊天,说某家医院心理科室十分有名,还抽空做了个预约,今天下午就去。

    虽然不能对医生直言游戏里的事情——主要是医生并不会相信——但稍微修饰一下,当噩梦谈起,再听专业人士建议一下舒缓压力的方法,总没问题。

    另一边,季寒川。

    他关掉网页之后,仔细考虑了下。

    首先,自己之前出去一路,虽然没有特地观察,但的确看到边边角角的地方有麻将馆。虽然广城这边的规则可能与季寒川打惯了的海城规则不同,但认真说来,钱不是问题。

    既然如此,那换一间房子住,应该也不是问题吧?

    季寒川知道,昨天那种电梯停一下,然后重新运行的情况,虽然自己非常极其阴谋论,但也有百分之零点零五的可能性,真的是电梯故障。

    即便不是,电梯里的鬼……之前对付过太多次了,季寒川熟能生巧。

    但何必明知有麻烦,还要留下来死磕应对呢?

    既然能搬,为什么不搬?

    想到这里,他愉快地给自己定了个酒店,准备先住两天,期间寻找要租的房子。

    然后揣上手机,准备从住处离开。

    不打算再带其他东西。

    只是临走前,季寒川还是觉得,自己仿佛忘了什么。

    他在屋子里扫了一圈,在视线触及地上某一点时恍然大悟。

    对,忘了带昨天晚上那张卡片。

    玻璃框前方,白蜡烛已经烧干净了。或许因为到了白天,所以卡片上的三个影子顿时模糊。拿到窗口看得话,几乎要看不见。

    季寒川把卡片揣在口袋里,离开。

    他甚至没拿钥匙。

    这次下楼,电梯里遇到其他人。只是现代都市,邻里之间实在谈不上情分,连点头之交都没有。原先在电梯上的人间季寒川上来,也并未抬头。后面进来的人,同样一路都在玩手机。

    这种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