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太多遗憾。

    “那,好吧。”凌宵行靠在座位上,闭了闭眼,轻轻地呼出一口气,缓缓揭开了自己掩盖了十年的伤疤,“我曾经在那里被关了好几个月。”云游眼睛骤然睁大。

    被关?

    “就是在高二那会,我被家里人带走直接去了机场,途中多次试图逃跑,飞机在燕京降落后本来想让我直接出国的,但是我为了多留一阵子,就想了点办法。”凌宵行慢慢说。

    “你想了什么办法?”云游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

    “装疯,”凌宵行勾了勾嘴角:“疯得特别严重立马就要接受治疗的那种,我家人就把我关进了京郊的那座庄园,可惜的是就算能多待了几个月,还是没有想办法脱身去找你……不过现在回想一下,真疯还是装疯其实我有点拿不准了,那段日子过得很混乱。”他语气轻松,一字一句落在云游耳中却扎得心脏都阵阵刺痛。

    “如果我那时候想出办法去找你,你是不是就不会忘记我了?”凌宵行忽然问云游。

    云游艰涩地道:“我不……知道。”“行啦,没什么,都过去了,”凌宵行安慰地捏了捏云游的后颈,“现在我们过得很好不就可以了吗?来,笑一个。”云游笑不出来。

    他难过地快呼吸不过来了。

    昂贵的红木桌上一点一横的痕迹,是用指甲一点点刻划出来的。

    凌宵行甚至都不敢明目张胆地思念,因为他怕给云游惹去祸端,只敢用密码来掩盖不能为人所知的想念。

    庄园那么冷那么空,凌宵行住在那里,一定很孤独吧。

    但是他却……一无所知,并且完完全全地忘记了凌宵行的存在。

    凌宵行是怎么做到可以执着地喜欢一个人那么久的?

    这太苦了。

    云游忽然伸手捂住了眼睛。

    凌宵行顿时慌了:“游游,怎么了?”“没事,”云游转身背过他面朝窗户,吸着鼻子闷闷地道,“我就是沙子里进眼睛了,不用管我。”凌宵行本来要去拍他背的手止在了半空中,缓缓放下:“好。”他正要去掏背包里的纸巾,一只手突然掠过他眼前,扣住了凌宵行的后颈,他被压得向另一侧偏去。

    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唇上蓦地一热。

    原本喧嚣吵闹的车厢戛然一静。

    凌宵行凝视着云游近在咫尺的面容,眉心蹙起,睫羽颤抖着。

    他似乎还尝到了咸而微凉的眼泪。

    苦涩而短暂的一个吻结束,云游慢慢地要离开时,凌宵行听到云游唇瓣间的一声呢喃:“对不起。”凌宵行伸手扣住了云游的后脑勺阻止他的后退。

    云游正要说什么,眼前一暗,凌宵行又吻了上来。

    这个吻持续得更加长,缠绵而柔软,结束时云游脸上的泪痕已经干了,脸颊也因为接吻而一片潮红,气息微微不稳,搭在凌宵行肩膀上的手有些无力。

    “云游。”凌宵行叫他的名字,罕见地严肃。

    云游双眼迷蒙地望着他。

    凌宵行的额头轻轻抵上云游的,他凝视着他的眼睛,郑重地说:“不用觉得亏欠,不用觉得愧疚,你从来没有对不起我。”“我喜欢你,是我自愿的。”“包括我爱你,也是。”第89章勾指起誓现在车厢内的气氛两极分化。

    一部分是温情款款的车厢前部,凌宵行和云游二人恍若无人地深情告白;另一部分则是如坠冰窟的车厢后部,云游的迷弟们都陷入了偶像滤镜破碎的震惊中。

    他们知道云游和凌宵行关系一直非常亲密,但云游凌宵行不说破,他们也就当俩人不是那种关系。

    但现在亲眼看见……世界上从此又多了几个伤心人。

    难受,“行了……,差不多点得了,”云游被亲得气喘吁吁,抵住了凌宵行的肩膀,“我们还在录节目呢。”凌宵行扫了眼旁边战战兢兢完全不敢把摄像机往这边转的摄像师,勾了下嘴唇,“公司都是我的,还管他是不是在录节目?”“还有其他人在这里啊!”云游脸颊飞红,嗔道。

    “没事,我们在最前面,有车座的椅背挡着,他们看不见。”云游怒了:“你觉得我们俩一米八多,脑袋会长得没有椅背高!?”看云游是真的有点恼了,凌宵行只好暂时放弃了,反正时间还多的是,不急。

    几分钟后,大巴车停在了小东镇小学门口外。

    本来要开进去,但是校门口太小了只好停在外边,少年们步行进去。

    节目组跟的面包车也到了,宋导看看容光焕发的凌宵行和脸颊绯红的云游,又看看失魂落魄行尸走肉的其他人,纳闷道:“怎么了你们,这么不愿意来录节目啊?”没人回应。

    宋导愈加好奇:“怎么回事啊,打起精神来啊,摄像头都在这架着呢,跟我说说怎么了,晕车?”“如果是晕车还好,”一人幽幽道,“我宁愿这辈子都不坐车,只求不要知道刚才发生的……”他还没说完,顿时被同伴一记肘击给噎了回去,其余人也纷纷投来警告的眼神,这人也非常识趣地闭上了嘴不过多言语。

    “来来来,有什么八卦啊跟我说说呗。”宋导大感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