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些不可高攀的冷然。

    刚刚出了寝房,便看到未晞那挺立的身姿。

    四目相对,未晞抬手微微躬身:“殿下。”珺帆缓缓的扯出一丝笑意:“小未晞想说什么?”“宇文世子不是判断失误,而是被人误导罢了。”珺帆看着她的眼睛,眸中的情绪晦暗不明,指尖撩起未晞挂在腰间的玉佩,好像自从她说过之后,这人便一直佩戴着。

    “本宫会给宇文家一个公道,宇文世子便是战死沙场,有些事也轮不到他人。”当锦阳长公主出现在朝堂之上时,所有人看着那个一步步走到少帝面前的女人。

    顾杭在群臣之列看着那个面容严肃的女人,她便是站在那里便令人不敢直视,仿佛她才是这天下之主。

    “皇姐。”李珺瑾始终不曾对她表现出任何的戒备,在此刻的李珺帆面前,他彷如一个聆听教诲的弟弟。

    “陛下,宇文世子的事实乃我天宸之殇。”群臣听着李珺帆的话,有些被遗忘的记忆,一点点的被勾出来了。

    长公主殿下年少之时,曾被先皇带着一同上朝。

    彼时年仅十二岁的长公主,站在群臣之首,说着赋税之事,小小孩童所言,却句句箴言。

    那时又有多少人在心中思考着,长公主殿下若是女子,天宸恐怕后继有人了。

    可谁也不记得是什么时候开始,这位长公主殿下,不再是那惊才艳艳的神童了,而是混迹于酒色之中。

    “本宫以为,这宇文世子之位,也该由宇文小将军继承。”最后一句话落下,群臣恍然清醒了,实在是珺帆的话,是在向他们心中的底线挑战。

    “这万万不可!宇文小将军终究是女子之身。”果然这话还是有人说了。

    宇文汲听着那些话,只是心中嗤笑了一声,在他们心里,女子到底是有多不堪啊。

    终是懒得反驳那么许多,不过心中对这位长公主倒是多了些别的看法。

    她与锦阳长公主的接触并不多,除了当初的落水之恩,其余对这位长公主的了解也仅仅来自于父兄与那些传言。

    父兄与她说的长公主,与传言之中的长公主从来都是不一样的,宇文汲从前也懒得去管,这些与她又没有什么关系。

    “女子之身?”她幽深的眸子,将那几名反对的臣子扫视了一遍,眸中的威严硬是让人觉得头皮发麻。

    “请各位大臣告诉本宫,诸位有谁自认自己能赢过宇文小将军?是有人要来否认一下宇文将军的立下的军功?又敢问凭才能、威望,宇文将军哪样不能胜任世子之位?还请诸位大臣给本宫一个答复?”珺帆笑着看着那些人,看着宰相。

    “嗯?”李珺瑾听完之后,嗤笑了一声:“皇姐莫要为难他们了,这里可没人答的上皇姐的话。”“宇文汲,才德兼备......朕心甚慰,今宇文世子战亡,国之不幸......宇文汲封宇文世子......”李珺瑾缓缓的说完,底下的群臣,自然又是有不少极力反对的。

    珺帆抬眸看向他们:“诸位大臣是想抗旨不遵吗?”这罪名可是没人敢当。

    未晞听闻了珺帆在朝堂上的所作所为,只是淡淡的笑了笑,有些人可能忘了,这天宸到底是谁的天宸。

    珺帆回来之后,面上是满满的疲惫之色。

    倒是没有回自己的院子,而是去了未晞的地方。

    “殿下。”珺帆只是看着她,缓缓的,略带委屈的说了句:“好沉。”未晞有些哭笑不得,缓缓的拉过珺帆坐下,站在她身后,帮她将那些繁琐的发饰卸下。

    “是我欠了宇文家的。”珺帆抿着唇,靠在未晞身上。

    未晞伸手搭在她的肩膀上,任由她靠着:“殿下,这不是你的错。”她冷静的眸子,透过镜子看着里面的人,随后轻轻的替她揉了揉脑袋。

    感受到她指尖恰到好处的力道,珺帆也顺势闭上了眼睛,靠在未晞身上。

    宇文朔的尸身运回来的时候,整个康城的百姓,自发的夹道相迎。

    宇文府中遍布的白色,那般刺眼,宇文汲在门口跪迎兄长的尸骨。

    一时之间整个康城似乎都笼罩在一片悲戚之中。

    未晞虽说不算天宸正经的臣子,但是对于宇文家还是敬佩的,前去悼念一下也是应该。

    珺帆也是同样一身黑衣,稍显沉重。

    宇文朔的丧事是宇文汲一手操办的,不过几日未见,宇文汲憔悴了许多。

    看到未晞和珺帆前来,只是很勉强的勾起一抹笑容:“宇文汲拜见长公主千岁。”珺帆伸手将她扶起:“世子不必多礼。”未晞伸手抱了下宇文汲,以示安慰。

    宇文朔出殡那日,康城下起了小雨,似乎在哀悼这位年轻的将军离去。

    珺帆手中握着秦沛凝派人送来的信函,那里面详细的描述了肃阳太守如何与西漠国勾结,宇文朔如何陷入了埋伏。

    素手拿着信件,点燃了去,看着它化为灰烬。

    珺帆依旧冷静的修剪着花草。

    而这一份信件中的东西,又有多少是楼未晞的人帮忙收集的呢?

    叹了口气:“父皇,儿臣该如何?”宇文朔已经入土为安,宇文汲承袭世子之位。

    宇文汲本不想这般快的,兄长头七刚过,她便急着继承世